魏了翁簡介

主要成就
詩文
魏了翁詩文造詣很深,時值“南來之衰,學派變為門戶,詩派變為江湖,了翁獨窮經學古”,推崇朱熹理學,提出“心者人之太極,而人心又已為天地之太極”,強調心的作用,形成一個學派。
有《鶴山全集》一百零九卷,內有長短句三卷,十九為壽詞,為宋人詞集所罕有。黃升《中興以來絕妙詞選》卷七以為“皆壽詞之得體者。”張炎《詞源》卷下云:“難莫難于壽詞,倘盡言富貴則塵俗,盡言功名則諛佞,盡言神仙則迂闊虛誕。”
書法
魏了翁書法各體皆能,清爽中有奇崛的意味。傳世墨跡極少,只有《文向帖》、《提刑提舉帖》等二、三件作品。
易學思想
魏了翁推崇朱熹理學,又和陸九淵接近。南宋后期,學派變為門戶,詩派變為江湖,了翁獨窮經學古,與真德秀齊名。
認為“河圖與洛書,發揮道數無遺余”(卷6《四川茶馬牛寶章大季修楊子墨池以書索題詠》)。他肯定河圖洛書的存在,堅信先天圖古已有之,絕非邵雍私意,說:“先天一圖亭亭當當,愈玩愈有味,此決是古來曾有此說,特不知何為漢、唐千余年間更無一人說有。《參同》中雖略有此意,而方圓圖之妙,則未知古人曾見之否?”卷36《答真侍郎》)“竊意先天一圖自古有之。”(卷65《題馮仰之因重論后》)
魏了翁曾在上封事書中以邵雍說為基礎,詳細論述了先后天圖及其體與用:臣嘗讀《易》,至“天地定位”,則乾與坤對;“山澤通氣”,則艮與兌對;“雷風相薄”,則震與巽對;“水火不相射”,則離與坎對。此為先天八卦之序也。然而語其用,則地天而為《泰》,澤山而為《咸》,風雷而為《益》,水火而為《既濟》。蓋天道不下濟,則地氣不上躋;山體不內虛,則澤氣不上通;雷不倡則風不和也;火不降則水不升也。于是而為《否》為《損》,為《恒》為《未濟》。又即其大體而言,則水雷山皆乾也,火風澤皆坤也,其要則乾坤坎離。故先天之卦乾南坤北,而其用則乾上而坤下也。后天之卦離南坎北,而其用則離降而坎升也。大率居上者必以下濟為用,在下者必以上躋為功。天地萬物之理,凡莫不然,況乾天也,離日也,皆為君之象。坤地也,坎月也,皆為臣之象。其理顧不曉,然未有乾坤不交而能位天地,坎離不交而能育萬物,君臣不交而能躋斯世于泰和也。(卷17《封事奏體八卦往來之用玩上下交濟之理以盡下情七月二日》)先天八卦乾坤、艮兌、震巽、離坎相對,其用正則《泰》、《咸》、《益》、《既濟》,反則《否》、《損》、《未濟》。先天八卦乾南坤北為體,乾上坤下為用;后天八卦離南坎北為體,離降坎升為用。魏了翁還運用這一原則說明人倫世教,除了君尊臣卑是必然的之外,君臣相交也是效法自然,躋斯世于泰和的必要條件。
魏了翁又考察河圖、洛書之數的源流,對此不無疑問。河圖、洛書之數古無明文,漢儒以后始謂羲卦本之圖,禹疇本之書。本朝諸儒始有九為圖,十為書;九為書,十為圖之說。二者并行,莫之能正。至朱文公始以九圖十書為劉長民托之陳圖南,辭而辟之,而引邵子為證。然邵子不過曰:圓者河圖之數,方者洛書之文,第言圓方,不言九十。河圖、洛書之數的來源并不明確,直到漢儒以后才有伏羲八卦本之河圖,大禹九疇本之洛書之說,而宋朝更出現九圖十書和十圖九書兩種說法。朱熹以十圖九書為是,并以邵雍之說為據,在《易學啟蒙》中反復辨析。不過,在魏了翁看來,此說也并不可靠。其最大的弱點就在于邵雍本身的說法并不明確,朱熹的證據不可靠。邵雍說:“蓋圓者河圖之數,方者洛書之文,故羲、文因之而造《易》,禹、箕敘之而作《范》也。”(第207頁)邵雍只言方圓,不言九十之數,這不能說明河圖、洛書孰九、孰十。從二圖表象來看,“戴九履一之圖其象圓,五行生成之圖其象方,是九圓而十方也,安知邵子不以九為圖,十為書乎”?(卷63《跋司馬子巳先后天諸圖》)不但如此,朱熹本人也頗有疑問。他說:“《易》、《范》之數,誠相表里,為可疑耳。”又說:“安知圖之不為書,書之不為圖?”(卷63《跋司馬子巳先后天諸圖》)而近世大儒朱震、張行成都以九為圖、十為書。朱震以《列子》作證據,張行成則據依邵子之說為主。二者實難定取舍。
藏書故實
私人藏書極富,自稱“余無他嗜,惟書癖殆不可醫,臨安人陳思多為余收攬”。先后收藏有10萬卷,與葉夢得并稱為南宋著名藏書家。后來為了創辦鶴山書院,將其藏書大半捐獻給書院,供生員閱讀。宋理宗特御書“鶴山書院”四字為贈。鶴山書院“尊經閣”藏書數量曾經超過南宋國家圖書館,且大部分是其舊藏和抄錄所藏之副本,再訪得舊書,達10余萬卷,其藏書規模是宋代各大書院之首。他曾說:“嘗觀蘇文忠記李氏山房,謂秦、漢以來,書益多學者益以茍簡”。又云:書日傳萬紙而士皆束書不觀,游談無根。夫非書之罪也,書日多而說日明,俊慧者剿說浮道可以欺世,不必深體篤踐也;多柴者廣采兼畜可以輯文,不必窮搜博考也。今先生(指朱熹)之書滿天下,而其道無傳焉”。對尤袤藏書佩服之極,寫有《遂初堂書目·跋》,自稱“余生晚,不及拜遂初先生,聞儲書之盛,又恨不能如劉道原所以假館春明者。”此跋文敘述了南宋部分私人藏書家的藏書故實,如王溥、李昉、井度、畢士安、楊徽之、晁迥、劉羲仲、宋綬、江正等。
人物生平
魏了翁數歲即從諸兄入學,儼然像成年人。稍微大一點,聰明穎悟特出,日讀千余言,過目不忘,鄉里稱他為神童。十五歲,撰寫《韓愈論》,文章抑揚頓挫,有韓愈遺風。
慶元五年(1199年),魏了翁中進士第三名,授劍南西川節度(駐成都,今屬四川)判官廳公事。
嘉泰二年(1202年),召為國子監的國子正,次年改任國子監武學博士。
開禧元年(1205年),召試學士院,改任秘書省正字。
開禧二年(1206年),升秘書省校書郎,以親老為辭而出任嘉定(今樂山)知府。同年末,在赴任途中到達江陵(今屬湖北)時,四川宣撫副使吳曦叛宋降金,魏了翁因而未能到任。
開禧三年(1207年)二月,李好義等殺吳曦后,魏了翁在繼續赴任途中于廣安(今屬四川)收到免職之命,遂奉雙親回蒲江故里。同年末,奸臣史彌遠秘密殺害權臣韓侂胄后,理學人士劉爚建議史彌遠崇奉理學、起用名人以改善其丑陋形象。“朝廷收召諸賢”,魏了翁也在收召之列。
嘉定元年(1208年)十月,“會史彌遠入相專國事,(魏)了翁察其所為,力辭召命”,魏了翁從一開始就覺察到奸相史彌遠“收召諸賢”的用意,因而“三辭聘召”以“遷延歲月”。不久父親去世,魏了翁解官守喪,遂于州西白鶴岡下建成鶴山書院,著書立說,授徒傳道,宣揚理學。起復,任漢州(今四川廣漢)知州,免欠稅以減輕人民負擔,但因橋毀傷人命而降授宮觀閑差,數月后又起任眉州(今眉山)知州。嘉定四年,升任潼川府(今三臺)路提點刑獄公事(監司)。
嘉定八年(1215年),兼本路提舉常平,后又改兼轉運判官。作為理學家的魏了翁見到南宋理學家朱熹、張栻均已賜謚,次年春遂以周敦頤曾任本路合州(今重慶合川)的官職為由,奏請為周敦頤賜謚,同時也為程顥、程頤請謚。在魏了翁的一再奏請下,直到嘉定十三年,朝廷才特賜周敦頤謚元、程顥謚純、程頤謚正,魏了翁遂進一步為張載請謚,并請將四人從祀孔廟,朝廷雖隨后又特賜張載謚明,但未同意將四人從祀于孔廟。盡管如此,將不符合通常賜謚規定的四個理學創始人特賜謚號,仍極大地提高了理學派聲望,并為以后理學獨尊地位的取得奠定了基礎。
嘉定九年(1216年),魏了翁一度以路級監司官代理本路的遂寧(今屬四川)知府。
嘉定十一年(1218年)春,改任瀘州(今屬四川)知州、兼主管潼川府路安撫司公事(帥司)。母死守喪,起復后任潼川知府。
嘉定十四年(1221年),朝廷提升了翁任潼川路提點刑獄公事。在這十五年期間,他歷任轉運判官;直秘閣官;秘書監官等職務。治績大著,眾人有口皆碑。理宗皇帝執政后,時事多變。了翁積憂成疾,三次上奏要求隱退,都不批準。卻又任起居郎官。那時,因雷聲非時(雷聲按季節,但不是時候而發雷聲)認為異常,皇上心神不定。了翁入對,闡述理學與政見,指出“心”的作用。并為皇上謀求久安長治計策。不久,又為一個降職后死去的官員無處埋葬之事據理力爭,被一個官員指控為首倡異論。朝廷竟以欺世盜名、朋邪謗國罪,把了翁削官三等,后到湖南省靖縣居住。不久,了翁再入朝,宰相想要拉攏,他不與茍同。在三年時間里,了翁足跡遍及大江南北。那時,湖南、湖北、江蘇、浙江幾個省的許多讀書人背著書籍紛前來求教。這一時期,了翁勤勞恭謹,全身心地投入傳授理學知識,并著久九經要義鑼一百卷,成為當時最好的著作。
寶慶二年(1226年)2月,了翁被召回。前后這些都不是理宗的本意。了翁要求回歸故里,理宗不肯,便改任資政殿學士。
紹定四年(1231年),魏了翁復職,主管武夷山沖佑觀。
紹定五年(1232年),又改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,不久,又知遂寧府,他辭謝不拜受。后升任寶章閣待制、潼川路安撫使、知瀘州。瀘州是一個大藩屏,控制邊境的面積達兩千里,而武備不修,城廓廢弛。魏了翁乃奏請修繕瀘州的城樓、垣墻和雉堞,并增置軍械,訓練盾牌手,申明軍紀,興辦學校,蠲免欠稅,恢復社倉,修建義冢,修辦養濟院。他上任只有幾個月,就出現了百廢俱興的局面。
紹定六年(1233年),時值史彌遠逝世,理宗親政,魏了翁被提升為華文閣待制,賞賜了金帶,仍留居原任。入朝以來,了翁見一些高官顯貴大權獨攬,廢法紀,無綱常,致政權腐敗,不可救藥。他疾惡如仇,在應詔赴任途中,給理宗上疏曰:“時政有十弊,建議理宗恢復歷來好的傳統,以表新興之大為。”他的整頓朝政十項建議,其中第二、三項關于恢復二府之法規與恢復都堂之紀律,以便聚議及嚴明朝綱和第六項恢復臺諫制度,以便公開進退人才等建議,至今仍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,應該以史為鑒。十項建議論述萬余言,引事實,切時弊,辯是非,講利害,理宗讀畢,深受啟發和震動,手拿奏章舉讀成誦。從此,舊典章都得到了恢復。
端平元年(1234年)10月,魏了翁任禮部尚書兼直學院。他忠于職守,縱論政事,體察民情,訪問人才,召從臣集議,許多事情做得認真、扎實,不負眾望。回朝六個月前后共上奏廿多章,全是當務之急。皇上欲引了翁參與共商國家政事,而嫉妒他的人合伙竭力排斥,使他不能安心在職。
端平二年(1235年)十一月,了翁因熟知兵書、兵法,又量力國家,榮幸擔任端明殿學士,參預理宗機要工作、撰寫文書等。又任守宋時最高軍事機關(今國防部)副職。十二月,督視京湖軍馬。恰逢江淮督府長官死去,又把全部政務托付了翁。那時正值元軍侵犯宋境,且戰事失利,朝廷驚慌,理宗憂慮。一次例行朝拜結束后,理宗面贈了翁一首親筆的唐人嚴武詩:“昨夜秋風入漢關,朔云贈邊月滿西山。更催飛將追驕虜,莫遺沙場匹馬還。”和“鶴山書院”四個大字,并贈金帶鞍馬,又命宰相、重臣關外設宴餞行。了翁掌管邊關兵馬戰事后,即以吳潛為參謀官,趙善潮、馬光祖為參議官,重申軍規,嚴明軍紀,并身先士卒,加強練兵,一時軍力大增。由于全軍上下團結一心,奮勇殺敵,很快擊敗了元軍。了翁勝不驕,同時提醒將帥們加強警戒并調遣增援部隊,安撫為國捐軀士卒,罷免貪生怕死將領,及時向理宗奏明邊防十件事。過了二十多天,了翁被提升當國防部部長。在赴邊關奏事時,因得病提出辭呈。那些存心排擠了翁的人早在那里窺視,并蠢蠢欲動。他們趁機推波助瀾,又大造輿論。
嘉熙元年(1237年),改任知福州、福建安撫使。同年八月,了翁寫了奏折向理宗請求告老還鄉,但沒有被批準。以病重又寫奏折給理宗。有一個官員問了翁,了翁穿衣戴帽同他談話。并且說:“我一輩子對自己淡然無所求,沒有任何非份之想。”官員又說:“邊境發生了亂事。”了翁久久苦皺眉額,便口授最后給理宗的奏折。只過了一會兒,魏了翁便與世長辭,終年六十歲。十天后,接到理宗頒詔書封魏了翁為資政殿大學士、通奉大夫。
當理宗接到了翁送來的遺奏,知道他已經去世時,十分悲痛。他不理政事,罷朝以示哀悼。惋惜有用的人才沒有充分發揮作用。追封他為太師,謚號文靖,累贈秦國公,詔賜第宅于蘇州南宮坊(現書院巷)。
元至順元年(1330年)虞集奉敕題“鶴山書院”額于其第宅。
滿江紅(次韻黃敘州□□)
風引舟來,恰趁得、東樓嘉集。正滿眼、輕紅重碧,照筵浮席。更是姓黃人作守,重新墨妙亭遺跡。對暮天、疏雨話鄉情,更籌急。
嗟世眼,迷朱碧。矜氣勢,才呼吸。彼蔡章安在,千年黃筆。腐鼠那能鹓鳳嚇,怒蜩未信冥鵬翼。與史君、酌酒酹興亡,澆今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