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采桑子·海天誰放冰輪滿》鑒賞
原文
海天誰放冰輪滿,惆悵離情。莫說離情,但值涼宵總淚零。
只應碧落重相見,那是今生。可奈今生,剛作愁時又憶卿。
賞析
“海天誰放冰輪滿,惆悵離情。”上片前二句因離情而責怪月亮:是誰讓天字中的月兒變得那么皎潔明亮。難道他沒有看到我的離情惆悵嗎,詞人惱月照人,又增“月圓人不圓”的悵恨,這種借月以表達懷念之情的作法與蘇東坡的“不應有恨,何事長向別時圓?”朱淑真的“多謝月相憐,今宵不忍圓。”有異曲同工之妙。“莫說離情,但值涼宵總淚零”。接下二句,寫這種離情已不堪提起,每到涼夜,總耍使人傷心落淚。只是反反復復地說離情,而不說明是怎樣的離情。
“只應碧落重相見,那是今生。”直至下片的“碧落重相見”,才知道先前所說之離情,并非一般之生離,而是凄然斷腸的死別。自居易《長恨歌》詩里有“上窮碧落下黃泉,麗處茫茫皆不見”之語,是說貴妃死后,明皇命方士通天徹地去尋。容若作此語。說明愛人亡故。然而就算碧落重逢。也正如李商隱《馬嵬》詩中所說的“海外徒聞更九州,他生未卜此生休”。即使能夠重見,已不是今生的事了。至于今生呢,偏偏在憂愁之時總會想你。“剛作愁時又憶卿”。語簡情深,哀婉之處動人心魄。愁上澆愁,苦上加苦。容若心思之凄惋低徊,由此亦可見一斑。既然無力逃脫記憶的深淵,他也只能尋求一些希冀,今生最想實現的事情,不過是再見一面,再走一遭,卻已是天上人間。納蘭明白,只應碧落,才有重見的可能,可今生,又如何去到那里啊。她依然消失人世,他只能遙望不舍。
納蘭性德簡介
唐代·納蘭性德的簡介

納蘭性德(1655-1685),滿洲人,字容若,號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詞人之一。其詩詞“納蘭詞”在清代以至整個中國詞壇上都享有很高的聲譽,在中國文學史上也占有光采奪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滿漢融合時期,其貴族家庭興衰具有關聯于王朝國事的典型性。雖侍從帝王,卻向往經歷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環境背景,加之個人的超逸才華,使其詩詞創作呈現出獨特的個性和鮮明的藝術風格。流傳至今的《木蘭花令·擬古決絕詞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?等閑變卻故人心,卻道故人心易變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眾多代表作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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