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魯公乘姒者,魯公乘子皮之姒也。其族人死,姒哭之甚悲。子皮止姒曰:“安之,吾今嫁姊矣?!币堰^時,子皮不復言也。魯君欲以子皮為相,子皮問姒曰:“魯君欲以我為相,為之乎?”姒曰:“勿為也?!弊悠ぴ唬骸昂我??”姒曰:“夫臨喪而言嫁,一何不習禮也!后過時而不言,一何不達人事也!子內不習禮,而外不達人事,子不可以為相?!弊悠ぴ唬骸版τ?,何不早言?”姒曰:“婦人之事,唱而后和。吾豈以欲嫁之故數子乎!子誠不習于禮,不達于人事。以此相一國,據大眾,何以理之!譬猶揜目而別黑白也。揜目而別黑白,猶無患也。不達人事而相國,非有天咎,必有人禍。子其勿為也?!弊悠げ宦?,卒受為相。居未期年,果誅而死。君子謂,公乘姒緣事而知弟之遇禍也,可謂智矣。待禮然后動,不茍觸情可謂貞矣。詩云:“萚兮萚兮,風其吹汝,叔兮伯兮,唱予和汝?!庇衷唬骸鞍贍査?,不如我所之?!贝酥^也。
頌曰:子皮之姊,緣事分理,子皮相魯,知其禍起,姊諫子皮,殆不如止,子皮不聽,卒為宗恥。